鬼月资本里弥漫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低气压，这股低气压的中心无疑是继国严胜的办公室。
他已经连着两天两夜没合眼了，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眼底的红血丝触目惊心，但敲击键盘和处理文件的速度却丝毫不减，甚至比平时更快更狠。
偶尔有下属敲门汇报，无一不是战战兢兢，汇报完就飞快地溜走，生怕多待一秒就会被那无形的冰风暴刮掉一层皮。
大家都知道，收购珠世药业的项目出了大问题，产屋敷家横插一脚，让之前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而负责这个项目的严胜此刻正处在火山爆发的边缘。
休息区，玉壶和半天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喂……你说，严胜阁下这次……会不会真的……被无惨大人给……”玉壶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半天狗本就胆小，被他这么一说，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别、别胡说！严胜阁下那么能干……无惨大人、无惨大人也许只是会骂几句，扣奖金？”
他自己说着都没底气，谁不知道无惨对失败的容忍度是零。
“扣奖金？”玉壶翻了个白眼，虽然他眼睛的位置不太明显，“我看是扣命还差不多！你忘了上次负责这个项目的家伙……”
他没说完，但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那已经成了公司里流传的恐怖故事了。
就在两人越想越怕时，一只手突然同时拍在了两人的肩膀上。
“呜哇——！”玉壶和半天狗吓得魂飞魄散。
“哎呀呀，反应这么大？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童磨那张永远挂着灿烂笑容的脸凑了过来，“还是在讨论什么可怕的事情？”
“童磨大人……”玉壶抚着狂跳的胸口。
“您、您吓……吓死我们了！”半天狗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童磨笑嘻嘻地把手搭在两人的肩膀上，目光却饶有兴致地投向严胜的办公室：“严胜阁下还真是拼命呢，两天没睡了吧？真是令人敬佩的工作热情。”
玉壶苦着脸：“童磨大人，您说严胜阁下这次能过关吗？产屋敷家那边……”
“谁知道呢？”童磨耸耸肩，“无惨大人的心思可不是我们能猜的，不过嘛……严胜阁下毕竟是严胜阁下，价值摆在那里。无惨大人就算生气，也不会轻易丢掉这么好用的工具吧？顶多就是多用用，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却让玉壶和半天狗脊背发凉。
“倒是严胜阁下那个弟弟……”童磨话锋一转，眼中八卦之光更盛，“听说两人吵架了，哎呀呀，真是让人好奇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严胜阁下连家都不回了，在这里玩命加班？”
玉壶和半天狗面面相觑，他们哪敢打听上司的家事。
童磨也不需要他们回答，自己摸着下巴，笑得意味深长：“看来，最近公司里不会无聊了呢。”
就在这时，严胜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拉开，三人立刻噤声，像被按了暂停键。
严胜站在门口，眼下的乌青在灯光下更加明显。
他看也没看角落里的三人，径直走向电梯间，周身散发着熟人也要退避三舍的恐怖气场。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在某一层停下，门打开后魇梦走了进来。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滞。
魇梦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无害的微笑，“继国主任，脸色看起来很差啊。珠世药业的事情，真是遗憾。”
严胜没说话，只是盯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
魇梦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不过，这事也给我们提了个醒。有时候，麻烦不一定来自外部，也可能来自内部一些意想不到的角落。”
他侧过头，看着严胜紧绷的侧脸：“继国主任，我知道您和令弟感情好，但为了公司，也为了您自己……是不是该好好管管了？至少，别再让他有机会惹出更大的祸来。”
严胜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缘一在学校的工作，和公司业务没有关系。至于其他，我已经处理好了。不劳费心。”
“处理好了？”魇梦挑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就好。希望是真的处理好了。毕竟，无惨大人最讨厌的就是计划外的变数。”
“叮——”顶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严胜率先大步走了出去，将魇梦那令人不快的笑容抛在身后。
他径直走向无惨的办公室，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敲响了门。
“进来。” 无惨冰冷的声音传来。
严胜推门而入，无惨正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夜景。
“你来了。”无惨没有回头，“珠世药业的事情我听说了，产屋敷耀哉……哼，总是喜欢在这种时候跳出来，彰显他那可笑的仁义。”
严胜站在办公桌前，垂着眼：“是我的失职，没能提前防备。”
无惨缓缓转过身，打量着他过分憔悴的脸色，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的脸色是怎么回事？像被妖怪附身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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