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热可可的暖意和纪录片舒缓的节奏，像一层温柔的薄纱，轻轻覆盖了夜晚的时光。</p>
<p>缘一不知不觉又往兄长身边靠了靠，眼皮有些沉重地往下耷拉，他打了个哈欠，又连忙抬手掩住，但眼角还是渗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花。</p>
<p>严胜侧过头看到弟弟努力睁大眼睛、却掩不住困意的模样，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上了惯常的语气：“困了就去睡吧。”</p>
<p>缘一眨了眨有些模糊的眼睛，看向兄长，很老实地点了点头：“嗯，那我去洗漱了。”</p>
<p>“兄长也早点休息。”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了一句，声音带着睡意的绵软，“网络还没好，别等了。”</p>
<p>严胜看着弟弟走向浴室的背影，“嗯”了一声作为回应。</p>
<p>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只剩下纪录片片尾悠长的音乐，严胜关掉电视，世界彻底沉入一片宁静的黑暗。</p>
<p>他坐在沙发里，没有立刻动，平日这个时间，正是他精神高度集中处理工作的时段。</p>
<p>但此刻，万籁俱寂，只有自己的呼吸声清晰可闻。</p>
<p>浴室传来隐约的水声，很快也停了。</p>
<p>过了一会儿，缘一穿着柔软的睡衣走出来，头发还有些微湿，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p>
<p>他看到严胜还坐在客厅，脚步顿了顿。</p>
<p>“兄长？” 他轻声唤道，似乎在确认他是否会听话去休息。</p>
<p>“就去。” 严胜站起身，也走向了浴室。</p>
<p>热水冲刷掉了一天的疲惫，也让他紧绷的神经进一步松弛下来。</p>
<p>当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客厅的灯已经熄了，只有缘一卧室门下透出一线暖黄的光，很快也熄灭了。</p>
<p>公寓彻底陷入沉睡般的宁静。</p>
<p>严胜最终没有像往常那样，即使上了床也可能用手机处理一会儿信息，而是直接关掉了卧室的灯，在黑暗中躺下。</p>
<p>身体和精神同时放松下来的感觉，陌生又令人舒适。</p>
<p>他闭上眼，本以为会不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空闲，但倦意很快如同潮水般涌上，将他卷入深沉无梦的睡眠。</p>
<p>早晨，生物钟准时将严胜唤醒，他睁开眼睛，看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亮天光，感觉精神比平时熬夜后要清明许多。</p>
<p>他坐起身，第一件事是习惯性地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自动连接上Wi-Fi的信号格瞬间满格，网络恢复了。</p>
<p>解锁屏幕，预想中可能出现的夺命连环call并未出现，通知栏安静得有些异常。</p>
<p>他点开与无惨的聊天界面，只有一条短信。</p>
<p>「我看到你们那片区域通信光缆被施工挖断的新闻了。报告明天完成发我。」</p>
<p>严胜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秒，甚至下意识地退出重新进入，确认没有其他被遗漏的未读信息。</p>
<p>确实只有这一条。</p>
<p>无惨终于干了件人事。</p>
<p>走出卧室，熟悉的早餐香气已经弥漫开来。</p>
<p>缘一正在厨房里煎蛋，听到动静回头，脸上带着晨起的清爽笑意：“兄长，早。网络好像恢复了。”</p>
<p>“嗯，恢复了。”严胜走到餐桌边坐下，看着弟弟将煎得金黄的蛋和烤好的吐司摆上桌，又端来温热的牛奶。</p>
<p>“昨晚睡得好吗？”缘一边倒牛奶边问，看似随意，但眼神里藏着关切。</p>
<p>“还行。”严胜回答，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比平时早。”</p>
<p>缘一闻言，眼睛弯了弯，没再多问，也在对面坐下开始吃早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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