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拨出去，响了两声才接通。
“喂？严胜？怎么了？”朱乃那边传来超市购物车轮子嘎吱嘎吱转的动静，背景音里还有个老太太在问店员萝卜有没有便宜的。
“妈妈，你看看包里有没有两个护身符？用麻绳串的，上面绣了白线的那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是翻包的声音，“咦……还真有。我出门的时候没放，你塞的？”
“嗯。”严胜把护身符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姓神宫的同学送的，说是神社特制的驱鬼辟邪款。因为这两天看不到酒店的鬼魂了，所以想看看究竟是不是护身符的原因。早上自己偷偷塞进她包里的，结果那东西一离了酒店地界，鬼魂们立刻就全回来了。
朱乃听完先是一愣，然后叹了口气。
“所以你是说，这两天白天酒店里清静得要命，是因为这东西？”
“对。你一出门它们就全冒出来了，伊文阿姨说她被熏得头疼。”
电话那头传来朱乃一声轻哼，不知道是笑还是无奈，“怪不得今天上午店里安静得我都觉得不对，还以为它们集体睡懒觉了。”
随后她像是在考虑什么，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认真：“严胜，那个护身符妈不拿回去了，就在镇上找个寄存柜放着。”
严胜原本还想着母亲会不会觉得那些鬼魂太麻烦反而想留着这东西，但这个答案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干脆。
朱乃解释道：“你不是说那东西一进酒店它们就受不了嘛，那我还带回去干嘛？把它们再赶走一遍？它们又没干什么坏事，白天也不出来，顶多半夜唱唱歌，我还能真把人家撵出去啊？”
“可是酒店生意……”
“生意的事妈自己想办法。你还记得芙兰那盒首饰吧？我去镇上找老师傅看了，那串珍珠成色不错，能给个好价钱。加上铁盒子里的那些，够撑一阵子的。”
大概是因为不用赶那些“原住民”走，严胜也跟着松了口气：“嗯。我知道了。”
“对了，琉火那孩子送东西的时候知不知道咱们酒店的情况？”
“她问了，缘一跟她说了。”
“哎……”朱乃拖了个长音，像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嘀咕了一句，“行吧，说了就说了。她家是神社的，估摸着也不是那种会到处嚷嚷的小孩。你替我跟她说声谢谢，就说护身符很好用，我随身带着呢。”
“好。”
“行了，妈买了牛肉和洋葱，晚上回去给你们炖咖喱。”电话那头传来购物车被人碰了一下的声音，朱乃“哎哟”了一声，然后声音远了一点像是在跟旁边的人道歉，又凑回话筒边，“挂了，你们在家别乱跑。”
“好。”
挂断电话，严胜站在前台后面，话筒搁回座机上时发出一声轻响。
缘一从客厅探出半个身子来，手里攥着那本翻旧的笔记本：“怎么样？妈妈怎么说？”
“她说护身符不拿回来了。”严胜转过身，看着弟弟，嘴角的弧度比他自己意识到的要明显一点，“放镇上放着，不带进酒店。”
缘一也舒了口气，“那太好了，伊文姐姐刚才还一直说她头晕，要是护身符再回来她估计得跑到山上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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