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门刚关上,缘一就拉住了严胜的手腕,严胜还没来得及说“把外套挂好”,缘一就凑了上来。
吻先落在嘴角,然后一路往下,嘴唇贴过喉结,停在了颈侧,呼吸温热地扑在皮肤上,带着一点点刚洗完脸残留的清凉水汽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
严胜微微仰了仰头,喉结动了一下。
“兄长,你被我亲了一下身体就开始发烫了。”缘一的嘴唇贴在颈侧,声音含含糊糊的。
“你的呼吸也很烫……”严胜的手指落在缘一的后颈上,指尖轻轻按了按那片温热的皮肤,带着一种明确的掌控感。
缘一微微退开一点,还没来得有下一步的动作,严胜就偏过头来吻了他。
这个吻和之前那些都不太一样,严胜是结结实实地覆上来的,没有试探和停顿。
缘一被这个过于笃定的吻弄得分神了半秒,脚下微微踉跄了一下,后背撞上了旁边的衣柜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严胜的左手垫在他后脑和木板之间,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搭在他的颈侧。
等到两人的气息都变得乱了起来,缘一抓着严胜的肩膀将他往后轻轻推了一下。
严胜后退两步倒在床上,缘一跟着压上来,膝盖分开跨在严胜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严胜微微仰起的下颌和敞开的领口处。
严胜看向缘一的脸颊,那片胎记的颜色比刚才深了一些,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缘一俯下身,额头抵着严胜的额头,睫毛几乎扫过彼此的眼睑,两个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热一些。
他的手沿着严胜的侧腰缓缓滑上去,指腹隔着薄薄的衬衫描摹过肋骨的轮廓,严胜闭了闭眼,呼吸从平稳里滑出来一丝不平稳的尾音。
缘一停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他。
严胜的睫毛微微颤着,嘴角却还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说继续。
缘一重新低下去,嘴唇贴着严胜的锁骨安静地停留了一会儿,感受着那片皮肤下传来的比刚才更快一点的震动。
潮声从窗外涌来,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而绵长的节拍。
严胜的掌心贴着缘一的,十指慢慢地扣在一起,手心相贴的地方有一层薄薄的潮热。
……
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缘一枕在严胜的肩窝里,手指松松地搭在严胜的腰间。
严胜侧过头来,看了一会儿缘一的发顶,然后抬起手,再次捧住了缘一的脸。
缘一本来已经半阖着眼,被这个动作弄得睁开了眼,睫毛颤了一下,目光从模糊的困意里渐渐凝聚起来,落在严胜近在咫尺的脸上。
“……兄长?”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刚安静下来后的沙哑。
严胜的手指微微刮过耳垂旁的那片皮肤:“很好看,刚才没来得及多看几眼。”
缘一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往严胜的掌心里蹭了蹭,像一个寻求触碰的小动物。
这次严胜没再说什么,甚至不用缘一挽留,跟他挤在狭小的单人床上睡着了。
游轮上的度假日常还在继续,这里就这么大,走廊来来回回走了十几遍,餐厅的座位都坐遍了,连甲板上的栏杆都数得出哪一段风大哪一段风小,可每天总有一些新的东西冒出来。
比如三楼走廊尽头那扇平时关着的门今天忽然开了,里面是一间摆满旧书的小阅览室,比如自助餐厅的角落里,厨师每天会换一种不重样的当天特供,昨天是焗扇贝,今天是椰香咖喱,比如游泳池边那个一直没人在意的告示牌,忽然贴出了今晚有露天电影的通知。
两个人偶尔去甲板上吹风,在餐厅喝杯茶,大部分时间,公司的同事去哪里他们就跟去哪里团建,有童磨他们在,就连纪录片都变得有趣起来。
窗外的景色从清晨的浅蓝变成正午的深蓝,又从傍晚的橘红变成夜里沉甸甸的墨色,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六天的下午,两个人沿着走廊慢悠悠地走着,在一处转角发现了嵌着墙上的航线图,深蓝色的底面上画着错综复杂的线条,标注着无数港口和岛屿的名字,还有一些用红色小字标出的推荐航线。
缘一站在图前仰头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指了指图上一条弯弯曲曲的线,“这里有去南边的航线。”
严胜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缘一忽然问道:“这条线要走多久?上面没写时间。”
“这种航线一般都很长,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一个月的都有。”
缘一的目光沿着那条线慢慢移动,像是在心里默数途经的地名,“那下次我们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
严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能请假?”
“万一以后有机会呢?或者等我们退休了?”
“……退休?”
“嗯。那时候就不用请假了,想走多久就走多久。”
“那你想先去哪里?”
缘一认真地想了想,伸手指了指图上一个位于航线中段的小岛,名字印得很小,边缘有一圈浅蓝色的标注线。
“这里看起来不错。”
严胜微微点了点头,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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