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六个六。”
“七个六。”缘一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课堂上回答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又到了无惨的回合，主动权在他手上。
两人总共十个骰子，叫到七个六，意味着对方手里得有五个六。
这不可能。
普通人摇出五个六的概率有多大？概率再小也不是零，但他不信缘一的运气能好到这个地步。
够了。
“开。”无惨掀开自己的骰盅，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自信，“我这里两个六，你那边至少要五个六才够七个，你总不能真的有五个六吧？”
缘一也把自己的骰盅掀开了。
无惨看了一眼。
沉默了。
缘一的骰子整整齐齐地躺在桌面上：1，6，6，6，6。
五个。
整整五个。
无惨的眼神里透露着仿佛看透了人世无常的空洞。
童磨“噗”地笑出了声，梅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型。
半天狗小声嘟囔了一句：“这是什么手气……”
连玉壶都微微睁大了眼睛，多看了缘一的骰子两眼。
无惨盯着桌上那五个骰子久久没有说话。
这根本不是概率问题，这是玄学问题。
正常人能摇出这种手气吗？
“……再来。”无惨把骰子拢回盅里，声音低沉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的胜负欲彻底燃烧起来了。
第二局。
无惨把骰子拢进盅里，用力摇了几下，“啪”地扣在桌上，动作比上一局多了几分力道，像是在跟骰子本身较劲。
他掀开盅盖瞄了一眼：1，1，3，6，6。
万能手牌很多，进可攻退可守，想抬哪个点数都行。
这把稳了。
“三个三。”
缘一几乎没有停顿：“四个三。”
无惨垂了垂眼，接得这么快，要么手里三很多，要么根本就不在乎。
不过无所谓，他本来就没打算在三上纠缠。
“四个六。”
他故意把点数从三跳到六，想看看缘一的反应。
一般人遇到这种跳点多少会犹豫一下，但缘一依旧接地很快。
“七个六。”
无惨的手指微微一顿。
七个六？又是七个六？
上一局的阴影还没散干净，这三个字像一根针似的扎在他神经上。
他抬眼看着缘一，对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他手里有四个六，缘一那边至少需要三个六才能凑够七个。
三个六，概率不算离谱。
但上一局他也是这么想的，然后缘一翻出了五个。
无惨咬了咬牙。
“八个六。”
缘一伸手掀开了自己的骰盅。
“开。”
缘一的骰子：3，5，6，6，6。
一共七个六。
无惨盯着桌面上的骰子再次沉默了。
他又输了。
但更让他无语的是，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他要是上一局就决定开，结果还是一样的，缘一把点数抬到七个六的时候他就必输了。
最终，无惨用仿佛刚签完一份巨额亏损报表后的疲惫语气说道：“……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缘一认真地思索了片刻，非常真诚地说道：”那就……真心话吧。我想请无惨先生说一下在座每个人的优点。”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下问这个问题的理由：“我其实一直挺好奇的，无惨先生忍到现在还没有开除大家，我想，一定是因为每个人都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空气凝固了，现在大家找到了比童磨还没情商的存在，而且童磨的没情商是装的，但这个人他是真的。
无惨深呼吸了三次。
第一次，把“你认真的吗”咽了回去。
第二次，把“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看看什么叫开除”压了下去，虽然他已经不是缘一的上司了没法开除他。
第三次，把剩下的所有情绪打包封存，脸上重新浮现出冷漠的表情。
“……行。”
他转向童磨，语气像在念一份不太愉快的述职报告。
“童磨。优点擅长活跃气氛，无论多无聊的场合都能找到让人想揍他的方式插嘴，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才能。”
童磨笑了笑：“哎呀，无惨大人这是在夸我吗？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啦。”
无惨的目光移向半天狗，半天狗遮住了自己的脸，试图通过物理层面来逃避这个环节。
“半天狗和玉壶的优点是安静，存在感低到有时候会忘记他在会议室里，但这也意味着他从来不添乱。”
“妓夫太郎，效率高。安排给他的事情从来不需要催第二遍，而且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在汇报的时候夹带私货。”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魇梦和童磨。
“然后是梅，优点是敢说，虽然有时候说的东西让人很想驳回，但至少比那些有话憋在心里不说、等散会了再到处嚼舌根的人强。”
“魇梦。优点是热情。虽然有时候热情得让人想把他静音，但出发点总是好的。”
最后，无惨的目光落在严胜身上。
“黑死牟，优点是可靠，公司里唯一一个不会让我在开会的时候怀疑‘我为什么要雇这个人’的存在。”
严胜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似乎是在感谢老板的认可。
无惨把视线投向了最后一个，也是让他输了两局的那个罪魁祸首——缘一。
“你的优点是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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