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的目光绕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严胜身上,略带期待地看向他:“严胜主任,就剩您没讲了,真的不参与一下吗?”
“对对对!”善逸立刻来了精神,“严胜主任也要讲!”
有一郎和无一郎同时看向严胜,两张相似的脸上写着同一种“你跑不掉了”的表情。
缘一对着严胜眨了眨,似乎也想听他讲故事。
严胜在大家的围攻下,不知道是气氛到了还是拿这些孩子没办法,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妥协了。
“好吧。” 他坐直了一些,声音是一贯的沉稳,“但我没什么亲身经历可讲,这个故事是我以前从一本旧杂志上看到的。”
他刻意强调了来源,似乎想与鬼故事本身保持一点距离。
大家都点了点头,觉得这没什么关系,只是单纯想听严胜主任讲故事。
严胜的目光停留在半空中,似乎在回忆故事的内容:“说是有个学生,心思不在学习上,经常逃课,是班级里的吊车尾,父母老师都很头疼。”
典型的问题学生开场,众人都竖起了耳朵。
“一天晚上,这个学生被父母关在房间里,逼着他写作业。他对着空白的卷子发愁,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书桌上传来‘沙沙沙’的声音。他睁眼一看……”
严胜略作停顿,制造了一点悬念。
“他看到放在桌上的那支笔,没有人拿,却自己立了起来,甚至还在试卷上写字。”
“难道是笔仙?” 善逸小声插嘴,但立刻被炭治郎示意噤声。
“那个学生吓呆了,不敢动弹。那支笔效率极高,没多久就把整张试卷写完了。就在学生以为要结束时,那支笔在试卷末尾的空行又写下了一行字。”
“我是十年后的你。”
众人一怔,这个转折有点意思。
“那支笔继续写道:因为你现在的懒惰和不思进取,导致十年后的我碌碌无为,找不到像样的工作,生活一团糟。我意外得到了能够短暂跨越时间的能力,所以我来找你。从今天起,我会监督你,帮助你学习。’”
“之后,那支被未来的自己附身的笔真的说到做到。每当这个学生想要偷懒时,那支笔就会自己动起来,提醒他好好学习,还会帮忙划重点,讲解难题。在未来自己的监督和帮助下,这个学生幡然醒悟,发奋图强,最终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大学。”
故事似乎走向了一个励志的温暖结局。
严胜继续用平稳的语调推进:“多年以后,这个学生实现了理想,成为了一名中学老师。有一天晚上,他在办公室里熬夜准备教案。工作到深夜,实在太疲倦了,不知不觉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在朦胧中又听到了那熟悉无比的沙沙沙声。”
“他猛地惊醒,看向自己的教案本,然而,教案本上面并没有自动出现的字迹,笔也好端端地放在笔筒里。”
“他有些失望地喃喃自语了一句‘当年教我写作业的你怎么不帮我写教案’。很快,空白的纸张上竟然出现了一行新的字迹。”
“上面写着:别看了,我是二十年后的你。我现在是教导主任,正忙着写年终总结和应付上级检查,没空管你备课这种小事。自己加油吧。”
故事结束,众人感觉头顶有一阵乌鸦飞过。
“……哈?” 善逸第一个发出困惑的声音。
伊之助挠了挠头:“这……这就完了?”
炭治郎也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起来:“这个……与其说是鬼故事,更像是个有点冷的笑话吧?”
“冷笑话吗?或许吧。” 一直沉默旁听的富冈义勇忽然开口,“但仔细想想,对已经工作的人来说,未来的自己跨越时空传来的信息,从督促你学习改变命运变成我正忙着写报告没空帮你,暗示着即使努力改变了命运,成为了理想中的样子,也可能陷入另一种疲惫繁忙、无人援手的境地。从打工人的角度看,加班到深夜,渴望帮助而不得,甚至未来的自己都表示爱莫能助……这本身,或许就是个不错的鬼故事。”
义勇老师,一击致命。
善逸和伊之助似懂非懂,狯岳则露出了同情和理解的神色。
严胜看着大家从期待恐怖到被现实隐喻哽住的表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所以,我说了这只是个从书上看来的故事。至于它到底是冷笑话,还是属于成年人的细思极恐,就留给你们自己品味了。
故事会告一段落,傍晚时分,太阳渐渐下山,大家又去把剩下的食材全都烤了,祢豆子还特意用剩下的米饭、蔬菜和烤肉,加上一些带来的小菜和酱料,给大家拌了一大盆香气扑鼻的“灶门特制拌饭”,获得了空前的好评。
入夜后,月光洒在门廊前的空地上,吃饱喝足的少年少女们,或坐或靠着,享受着山间静谧的夜,所有的一切都被这凉爽的夜风和满足的晚餐熨帖平整,化作一种慵懒而惬意的疲惫。
“啊,吃饱了吃饱了!” 善逸瘫在门廊的旧藤椅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发出满足的叹息,“果然美食最能治愈人心……白天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都快忘光了。”
等到大家收拾好东西,看看时间,确实不早了。
简单的告别后,众人分成三路,严胜开车载着时透兄弟和缘一回家,义勇帮忙送灶门兄妹和伊之助回家,狯岳和善逸则沿着另一条小路步行下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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