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酒店房间里光线朦胧，厚重的窗帘将冬日的严寒与晨光隔绝在外。
忽然，一阵略显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静谧。
“唔……”缘一皱了皱眉，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眼睫颤动了几下，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他凭着本能在床头柜上摸索着，胡乱按掉了吵闹的铃声。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但睡意也被打断了几分。
缘一闭着眼，手下意识地又在身边摸了摸，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我的衬衫呢……”
平时这个时间他该起床下楼去开古董店的门了。
严胜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气息拂过他的耳廓：“还早，再睡一会儿？”
缘一那混沌的意识迅速变得清晰，他睁开眼转过头，严胜正侧躺着看着他，眼神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
他愣了好几秒，才像是彻底从梦境和习惯中抽离出来，“……我还以为是在古董店呢，每天早上要下去开门。”
说完，他自己也觉出几分好笑，然后往严胜怀里蹭了蹭，结结实实地环住了兄长的腰，把脸埋进对方的胸膛里。
“那……就再睡一会儿吧。”
严胜被他这依赖十足的小动作弄得心头发软，轻笑了一声，手臂也收紧了些。
“嗯，睡吧。”
两人相拥着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个回笼觉，直到天色大亮，生物钟和饥饿感才将他们再次唤醒。
洗漱完毕，两人下楼去酒店的自助餐厅吃早餐。
严胜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手机里的工作邮件，“早上我已经和剧组宣传那边，还有我公司的人联系过了，那档综艺我们两个一起上。”
缘一点了点头，一边啃着吐司一边看着严胜低头看手机的动作。
“过两天，节目组的编导会联系我们，沟通一下具体的流程和可能会聊到的话题方向。到时候他们会提前给一份大概的剧本，或者说是谈话提纲。一些关键的问题和回答可以提前准备，我也会让我的团队帮你把关。”
缘一在听到“剧本”两个字时，眼里露出一丝疑惑：“这些综艺……都是有剧本的吗？”
他印象里，综艺应该是比较即兴和真实的。
“一半是，一半得看临场发挥。” 严胜解释道，陈述着行业常识，“流程、游戏环节、主要的话题方向，这些通常会提前设计好。但具体怎么接话，怎么反应，主持人临场的发挥，以及嘉宾之间的互动会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这个比例可以提前和节目组商量。”
“如果你想更稳妥，或者担心临场不知道说什么，我们可以要求他们把剧本做得更详细，甚至关键的回答都准备好。你想的话也可以接近全剧本。”
这意味着缘一只需要背下答案，配合表演即可，虽然可能会显得不那么真实，但无疑是最安全、最不会出错的选择。
缘一想了想，“还是不要那么死板好了，流程和可能会问什么，我知道了就行。具体怎么说……到时候看情况吧，兄长只要告诉我什么话绝对不能说就行了。”
严胜有些意外地看了眼缘一，点了点头，“这个到时候公司和片方那边肯定会跟你详细沟通，列出注意事项。最重要的还是自然而然地宣传我们的电影，聊到相关话题时把话题引过去就行，但也不能显得太刻意。”
“嗯，我记住了。”
早餐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严胜看了眼时间，提议道：“我下午的飞机，上午还有点时间，要不要出去逛逛？”
缘一顺势提议道：“这附近有个市立博物馆，去那里看看？。”
为了减少被认出的麻烦，两人都做了简单的伪装，围了围巾，带了口罩和帽子，除了一双眼睛外其他地方都遮得严严实实的。
冬天这样的打扮并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但博物馆里暖气开得很足，两人裹得这么厚，在展厅里走了一会儿就有些冒汗，但为了不暴露身份也只能忍着。
博物馆的展品以本地历史文物和古代艺术品为主，严胜本以为只是随便看看，没想到缘一对不少展品都能说出点门道。
看到字画时能聊两句笔墨的细节，看到武士刀时能说出主人和典故，甚至对一些冷门的拓片也能看懂上面的文字。
“你懂得不少。” 严胜有些惊讶。
虽然看不到缘一的表情，但能从他的声音听出被认可的开心：“在店里帮忙总要懂一点，虽然不如炭吉专业，但基本的东西还是知道一些的。”
严胜安静地听着，缘一这样从容的模样让他觉得新鲜，也格外地吸引人。
中午简单吃了点东西，便该前往机场了。
机场人来人往，广播声不时响起。
两人站在相对僻静的安检口附近，依旧是裹得严严实实的打扮。
严胜最后检查了一下行李和飞机票，和缘一做着最后的告别：“我进去了。”
“嗯。” 缘一轻轻地抱了抱严胜，然后隔着口罩，飞快地在严胜戴着毛线帽边缘的耳朵上亲了一下。
严胜的耳廓迅速染上一点热意，而缘一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路上小心，兄长。”
“嗯，你也是。”
两人在机场喧嚣的背景音中静静地对视了几秒，然后严胜转身走向安检通道。缘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这才拉了拉自己的围巾，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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