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炭治郎还是有些好奇,“缘一老师,你和严胜主任小时候……关系怎么样?”</p>
<p>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缘一。</p>
<p>在炭治郎鼓励且充满八卦的注视下,缘一从衬衫左侧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样东西。</p>
<p>那是一个手工制作的小木笛,木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面并不光滑,甚至能看出些许刻刀的痕迹,造型也谈不上精致,只是最基础的直筒笛子,尾端穿着一条已经有些褪色的细绳。</p>
<p>但就是这样一件粗糙质朴的小东西,被缘一极其珍重地托在掌心。</p>
<p>“这是兄长小时候给我做的。”</p>
<p>他的指尖轻轻抚过木笛粗糙的表面,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p>
<p>“那时候我还不太会说话。竹子做的笛子声音太尖了,于是兄长他就找了更软的木料,自己一点点削,做了很久。”</p>
<p>炭治郎听得眼睛发亮,用力点头:“看吧!我就说严胜主任一定是个好哥哥!小时候就知道给弟弟做玩具!”</p>
<p>伊之助凑过来看了看那其貌不扬的木笛,撇撇嘴:“这玩意儿能吹吗?俺做的都比这个好!”</p>
<p>只有善逸,坐在角落,死死盯着缘一脸上那个奇怪的笑容,以及他捧着木笛时那种近乎虔诚的眼神。</p>
<p>太奇怪了!太奇怪了!</p>
<p>这背后绝对有惊天大秘密!绝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p>
<p>善逸抱紧了自己的胳膊,瞬间脑补出了一部百万字的家庭伦理悲情大戏。</p>
<p>缘一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善逸复杂的心理活动,他将木笛小心地放回衬衫的口袋里,将其妥帖地收藏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p>
<p>“那后来呢?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善逸继续追问。</p>
<p>“后来……”缘一低头陷入回忆,“上小学的时候,父亲觉得我与人交流困难,留在普通小学不好,想把我送到很远的特殊教育住宿学校去。”</p>
<p>炭治郎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朱弥子轻轻“啊”了一声,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p>
<p>“兄长大人那时候坚决不同意,他跑到父亲面前,说‘弟弟需要人照顾,我能照顾好他’。父亲……大概是被他的坚持说动了,或者觉得有兄长看着也好。最后,我们两人一起去了那所住宿学校。”</p>
<p>“入学后……”缘一的声音平稳地叙述着,“我们形影不离。兄长大人帮我整理书包,教我记作业,在我发呆走神的时候轻轻拉我的手,提醒我该做什么。晚上睡觉前,他会检查我有没有洗漱,被子有没有盖好。食堂的饭菜,他会先把我不爱吃的挑出来,或者想办法跟人换掉……他很细心,也很耐心。”</p>
<p>缘一描述着这些细节,让听的人仿佛看到了那个小小的、早熟又坚韧的严胜,是如何努力承担起“哥哥”这个角色的。</p>
<p>炭治郎听得眼圈都有些发红,用力点头:“我就知道!严胜主任从小就是个负责的好哥哥!”</p>
<p>善逸也暂时忘记了之前的阴谋论,被这段相依为命的童年往事感动到了,已经泪眼汪汪了。</p>
<p>缘一继续说道:“就这样……一直到三年级。父亲突然又把我们接回了身边。我想大概是因为,父亲发现我在数学方面比别的孩子学的快一点,他想亲自教我,父亲他是有名的私立高中的招牌数学讲师。”</p>
<p>古董店里气氛微妙地转变了一点。</p>
<p>“回到父亲身边后,我和兄长还是一起学习数学,一起准备升学考试。我一直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我想和兄长考同一所大学,学同样的专业。”</p>
<p>“但是……兄长那时候的反应,很奇怪。”缘一微微蹙眉,似乎至今仍有些不解,“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沉默了。后来过了一阵子,他突然告诉我,他拿到了海外名校的offer,下周就出发。”</p>
<p>“那之后……”缘一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只见过一次,是在父亲的葬礼上。”</p>
<p>古董店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鸣声。</p>
<p>“葬礼上,我们说过的话没超过十句。兄长他处理完必要的事情就又走了,直到今年,我才在学院里再见到他。”</p>
<p>叙述结束了。</p>
<p>炭治郎用力吸了吸鼻子,既为童年严胜的担当而感动,又为后来兄弟的疏远而难过。</p>
<p>而善逸……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巨大的信息量淹没了!而且,缘一老师他真的理解这一切吗?理解他的兄长当年那份奇怪的反应和突然的离开背后可能意味着什么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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