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这东西,有时候就像一条流淌的河,经历了一段湍急的险滩之后,总会慢慢归于平静。
出院之后的日子,就是这样一点点回到正轨的,严胜重新开始每天去公司上班,缘一也恢复了正常的教学工作,家里的冰箱又被缘一塞满了各种食材,一切都和生病前没什么两样。
唯一不同的是,厨房变成了战场。
这事儿说起来有些好笑,缘一病着的时候,严胜包揽了所有的家务,包括做饭。
缘一彻底康复,医生终于点头说“可以正常饮食了”之后,严胜却发现,这个人居然不让他进厨房了。
“兄长上班累。”缘一理直气壮地说,站在厨房门口,像一尊门神一样堵着路,“我来做。”
严胜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眉头微微挑起。
“我不累。”
“兄长早上走得早,晚上回来得晚,中间还要处理那么多事。我下课早,回来得早,我来做。”
可严胜不想让缘一太累,虽然他的病好了,但医生说得养着,不能太劳累。
做饭虽然不是什么重体力活,可站着切菜炒菜,一忙就是一个多小时,万一累着了怎么办?
“你病刚好。”于是严胜拿出那个屡试不爽的理由。
“好了,医生说的。”
“医生说还要注意。”
“注意了。”缘一说,举起手,像是要证明什么,“我慢慢做,不着急。兄长去休息。”
严胜看着他坚持的模样,叹了口气,脱下那件刚系上的围裙,递给缘一,“别太累。”
“知道了。”缘一接过围裙,嘴角弯起一个胜利的弧度。
那天晚上,缘一做了一桌丰盛的菜,炖得软烂的排骨,烤得外焦里嫩的秋刀鱼,还有严胜爱喝的味噌汤,味道和以前一模一样。
第二天,严胜又试图往厨房里钻。
这次他学聪明了,趁缘一还在换衣服的时候,抢先一步系上围裙,打开冰箱,开始往外拿食材。
结果刚把鸡蛋拿出来,身后就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兄长在干什么?”
严胜转过身,就看见缘一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抱胸,那双眼睛正盯着他,带着一种“被我抓到了吧”的意味深长。
“做饭。”严胜觉得自己明明没有做错事,但还是有种硬着头皮解释的感觉。
缘一一副你怎么这样的表情,“不是说好了我做吗?”
“没说好。”严胜理直气壮,“是你单方面宣布的。”
“那现在宣布也一样。”缘一说完便伸手开始解严胜系着的围裙带子,“我来做。”
严胜按住他的手。
“我来。”
“我来。”
“我来。”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冰箱门开着,冷气呼呼地往外冒,鸡蛋在料理台上孤零零地躺着,厨房里的气氛诡异又好笑。
最后还是缘一先笑了出来,“我们这样,饭要几点才能吃上?”
严胜也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可他就是不想放手。
“那轮流。”他提出一个折中方案。
缘一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一三五我做,二四六哥哥做。”
“周日呢?”
“周日——”缘一的眼睛亮了一下,“周日一起做。”
严胜咽了咽口水,虽然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但还是答应了。
“……行。”
从那以后,周一、周三、周五,缘一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严胜坐在餐桌边,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等着开饭。
周二、周四、周六,严胜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缘一靠在厨房门口,美其名曰陪兄长,偶尔递个调料,还会从后面抱一下,然后被严胜嫌弃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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