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玛丽乔亚的港口外围挤满了船,大大小小的帆挤在一起把整片海面铺得看不见水色,船上的旗帜在风里翻卷着,有白胡子海贼团那面带着巨大月牙标志的,有百兽海贼团那面带着牛角骷髅的,还有十几面从冥界出来的老海贼们各自带来的旧旗,那些旗帜的布料已经褪色发白但图案还认得出来,每一面都代表着一个曾经在这片海上留下名字的人。</p>
<p>五老星站在港口最上层的石阶上,五个人并排站着,身上的黑色长袍被海风吹得贴紧了身体,最前面那个手里攥着一卷电报纸页,纸边被他捏得起了好几道折痕,他身后的四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站姿比平时更靠前了一些,港口下层的平台上挤满了世界政府的士兵和CP机关的人,那些穿黑色西装的人手里握着武器站在最前排把天龙人们挡在身后。</p>
<p>天龙人们站在石阶最上层的观景台上,十几个戴着泡泡头罩的身影缩在白色大理石栏杆后面,那些头罩里传出来的声音又尖又细,混在一起听不清在说什么,只有最前面那个戴着金色头罩的胖子声音比别人大出一截,他一只手撑着栏杆另一只手指着海面上那排船的方向。</p>
<p>凯多站在那排船最前面的一艘大船上,他今天没有穿那件敞开的外套,上半身赤着露出胸腹那些紫蓝色的鳞片纹路,两根龙角一样的胡须从嘴角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着,他手里那根狼牙棒扛在肩膀上,棒身上的尖刺在光柱的照射下泛着冷光。</p>
<p>他低头看了一眼港口石阶上那些戴着泡泡头罩的身影,黄色的兽瞳里没有多余的东西,他把狼牙棒从肩膀上取下来握住棒柄往船板上一砸,那一声闷响从船头传到船尾把甲板上的灰都震起来,他抬脚踩在船舷上整个人往前一探,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比船底撞上礁石还要沉。</p>
<p>“你们天龙人,该滚了。”</p>
<p>他喊完这句话没等任何人回答,双手把狼牙棒往船板上一插,身体从船舷上翻出去在半空中开始膨胀,肌肉和骨骼在皮肤底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变长,紫蓝色的鳞片从皮肤底下钻出来覆盖住全身,两根弯曲的龙角从额头上长出来往后延伸,胡须从嘴角垂下来在风里拉出两条细长的弧线,整条青龙在几息之内成型悬停在港口前方的半空中,龙尾从云层里垂下来在阳光下泛着紫蓝色的金属光泽。</p>
<p>凯多张开嘴喉咙深处亮起一团暗红色的火光,他把头往下一低那团火光从他嘴里喷出来化成一道粗壮的火焰柱直奔港口石阶最上层那群戴着泡泡头罩的身影,火焰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港口外围那些小船的帆布被热浪烤得卷曲发黄,石阶表面的石板被火焰柱的余温烤得发红发烫。</p>
<p>伊赞巴隆·V·纳斯寿郎圣动了,他脚底那双木屐在石阶上磕出两声清脆的响,瘦高的身体从五老星并列的阵型里往前迈了一步,他身上那件白色道袍被风灌得鼓起来又贴回去,右手按在腰间那柄初代鬼彻的刀柄上,刀未出鞘但刀鞘表面已经凝出一层极薄的霜花沿着鞘身朝两端蔓延。</p>
<p>他拔刀的动作快得连空气都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刀锋从鞘口脱出的那一瞬间带出一片白茫茫的寒气,那层寒气从他拔刀的轨迹朝两侧铺开把周围几米内的空气冻成了细碎的冰晶悬浮在半空中折射着阳光,他把刀身横在身前,刀刃上覆盖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冷白色光泽,那种光泽比霜更密比冰更沉,是他体内的寒气顺着刀身往外渗凝成的斩击前兆。</p>
<p>“退下。”</p>
<p>纳斯寿郎圣把这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从人形开始变化,骨骼在皮肤底下发出密实的咔嚓声,下半身的双腿融合拉长变成四条覆盖着灰白色骨骸的腿,蹄子踩在石阶上把表面的石板踩出四道浅浅的裂纹,脊椎从腰部往后延伸拉成一条长长的脊骨尾巴末端垂着一簇灰白色的尾毛在风里轻轻摆着,上半身还是人的形态,整个人变成了半人半马的骷髅形态,那柄初代鬼彻在他手里转了一圈刀身上的冷白色光泽比刚才更亮了一层。</p>
<p>他把太刀从身前抡起来斜劈下去,刀锋划过空气的时候带出一道月牙形的冰冻斩击,那道斩击从刀尖脱出去的时候把沿途的水汽全部冻成了白色的冰尘在空气中拉出一条笔直的白线,斩击撞在凯多喷出的那道火焰柱正中间,两股力量在港口上方的半空中撞在一起。</p>
<p>冰冻斩击从火焰柱的根部往上切,所过之处火焰被冻成了暗红色的冰柱从半空中往下坠,那些冰柱砸在港口的石阶上碎成几十块冒着白烟的碎片,火焰柱从中间被那道冰冻斩击劈成了两半,上半截在空中散成一片暗红色的火星朝四周溅出去,下半截缩回凯多的喉咙深处只剩一缕黑烟从他嘴角溢出来。</p>
<p>凯多的龙首被那道斩击的余波扫过下颌,它把那颗巨大的龙头往侧面偏了一下避开了正面,但下颌上的鳞片被冻出了一层白霜从嘴角一直蔓延到脖子,它甩了甩头把那些碎冰从鳞片上抖落,黄色的兽瞳盯着港口石阶上那个半人半马的白色身影。</p>
<p>纳斯寿郎圣没有给凯多第二次出手的机会,他四条骷髅腿在石阶上蹬了一下整个人从港口上弹起来,速度比刚才那两道斩击还要快,半人半马的身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残影朝凯多的龙首方向冲过去,初代鬼彻的刀尖直指凯多的咽喉位置。</p>
<p>金狮子史基在纳斯寿郎圣动的同时也动了,他站在天空上,把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朝着海面方向猛地一推,他身后那十几座悬在半空中的岛屿被那股飘飘果实的力量推着朝港口石阶的方向压下来,岛屿底部的岩石和泥土离港口最高的塔楼尖顶只剩不到百米,港口里的空气被那些下沉的岛屿挤压得往外推,海面上的浪头被压得朝外翻涌形成一圈环形的浪墙朝四面八方扩散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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