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萨博刚站稳，码头湿滑的青苔差点让他脚下打滑，他抬头就看见海面上那数十艘战舰整齐地从空间门里挤出来，船身挤着船身，炮口密得像梳子齿，为首那艘船的船头站着一个他认识的身影，他眉头拧起来，嗓子里挤出一句。</p>
<p>“真的假的，不是说海军和世界政府决裂了吗？”</p>
<p>他话还没说完，一道金色的光线已经贴着海面闪过来了，那速度快到萨博的瞳孔还没来得及收缩，黄猿的脚就已经踹到了他交叉格挡的双臂上，那股力量像是被压缩了几十倍的光压瞬间炸开，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飞出去，后背撞穿第一堵石墙的时候碎石还没落地，第二堵墙已经贴着他的脊椎碾过去了，第三堵墙断得更干脆，整面墙从中间裂成两半朝两侧倒塌，他的身体嵌进第四堵墙的凹坑里才停住，灰尘和碎石把他整个人裹了一层。</p>
<p>萨博在碎砖堆里撑着手臂站起来，肩胛骨处的疼痛还很清晰，像一根烧红的铁丝从后背穿到前胸，他没有去按痛处，甩了甩发麻的手腕，从扬起的灰尘里走出来，每踩一步都在碎石上压出一个浅坑，他盯着黄猿的方向，把龙爪的架势重新摆好。</p>
<p>“不管了，先击败你！”</p>
<p>黄猿站在那排倒塌的墙壁边缘，靴子踩在一块半截的墙头上，身体往后微微仰着，整个人看着还是那样懒散，墨镜反着月光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盯着萨博的哪个位置，手指垂在身侧，指尖残留的金色光芒正在慢慢消退，像是刚才那一脚只是随手甩出去的试探。</p>
<p>萨博没有等对方再开口，他把重心压到前脚，左脚碾着碎石往前蹬了一步，整个人贴着地面朝黄猿的方向弹射过去，右手的龙爪已经张开到最大幅度，武装色从掌心涌出来把每一根指节都裹成漆黑的硬壳，爪尖泛着冷光，他冲到距离黄猿还有三步远的时候手臂猛地往前递出去，龙爪直奔黄猿的胸口。</p>
<p>黄猿的身体在爪尖碰到衣服布料之前就散了，金色光粒向侧面飘开，在几米外重新聚拢，萨博的龙爪从他刚才站的位置抓过去，只捏碎了一团空气，他收爪的时候已经顺势旋身，左腿从侧面横扫出去，脚跟裹着武装色划出一道半圆，朝着那团刚刚重新成形的光粒踹过去。</p>
<p>黄猿这次没有完全避开，他的左手抬了一下，掌心贴着萨博的靴底外侧，在接触的瞬间把那股横推的力道往旁边卸开，萨博的脚从他的掌心里滑过去，带起的风把他外套的袖口吹得翻卷了一下，两个人的位置在那一下交换之后又拉开了几步距离。</p>
<p>萨博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就把重心稳住了，他的目光一直锁着黄猿的双手，那两只手垂在身侧，和他刚出现时一样松垮，但指尖的微光已经重新亮起来了，他盯着那点光在心里判断着黄猿下一次出手的时机，他知道自己在速度上拼不过对方，所以必须让黄猿主动进攻，然后在他进攻的间隙里找到反击的点，这是他在革命军的训练里学到的道理。</p>
<p>黄猿的右手抬起来的时候萨博的脚已经往侧面移动了半步，那道光从指尖射出来的瞬间他已经提前偏了上半身，光线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把身后的石板路面烧出一道焦痕，他没有看那道焦痕，脚底蹬着碎石已经朝侧面绕过去了，龙爪从黄猿的视野边缘切进去，角度刁钻，直奔黄猿的腰侧。</p>
<p>黄猿的左手往下压了一下，掌缘撞在萨博的龙爪侧面，那一下格挡的力量不大但角度很准，正好卡在萨博手腕的发力点，萨博感觉到整条手臂的力道被那一压截断了，爪尖离黄猿的衣摆只差几寸就是递不过去，他咬着牙把腰往右拧了一下，左拳从底下撩上来，拳面裹着黑色的霸气砸向黄猿的下巴。</p>
<p>这一拳砸空了，黄猿的身体在他拳头碰到之前就已经碎成金色光粒往上方飘开，在半空中重新凝聚的时候姿态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落法，靴子踩在一根斜出来的石柱断面上，低头看着萨博，萨博收回拳头也抬起头，两个人隔着那截断墙对视了几秒，风从两人之间灌过去，把地面的灰尘吹成一股一股的细流。</p>
<p>萨博把两只手都放下来垂在身侧，没有急着再攻击，他活动了一下刚才被格挡的手腕，确认骨头没有受损，然后重新把龙爪张开，这一次他的手臂比之前压得更低了一些，爪尖朝下，拇指贴着中指根部，这种握法能让他在攻击瞬间更快地调整角度，是龙爪的变形握姿，革命军里很少有人见过他用这一式，因为他平时用的基本都是正面进攻的套路。</p>
<p>黄猿从石柱断面上落下来，靴子触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他往前走了两步，动作不快，像在散步，但他每走一步萨博的见闻色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在变化，那种变化不是强度上的提升，是密度上的压缩，他把原本散在身体周围的气息往内收拢，压缩在皮肤表面那一层薄薄的空间里，这种压缩之后他身体的反应速度会比刚才再快一档，萨博知道黄猿要认真了。</p>
<p>萨博的脚底在碎石上碾了一下稳住重心，龙爪微微向上翻，爪尖从朝下变成朝前，他把武装色从掌心往指节方向又推了一层，那层黑色的霸气在爪尖处凝得更厚了，表面甚至浮现出一道极浅的纹路，像某种被压缩到极限之后的表面张力纹，他盯着黄猿越来越近的步伐，在数对方的步距，每走一步都在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等着对方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p>
<p>黄猿走到第三步的时候忽然消失了，完完全全从视野里抹除，但萨博的见闻色还是捕捉到了那团气息的位置移动，在他的左后方，他头也不回地转身，龙爪从下往上撩起来，爪尖划过空气的轨迹正好封住了黄猿落地的位置，黄猿的身体再次碎开，这次萨博在金色光粒扩散开的瞬间把龙爪往前推了一把，爪子从光粒中间穿过去，爪尖上裹着的霸气刮到了几颗光粒，那些光粒碎裂的时候发出极细的咔嚓声。</p>
<p>黄猿在更远的位置重新凝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袖子外侧多了一道细长的破口，破口边缘的布料卷起来露出底下完好的皮肤，他没有受伤，但萨博的爪子确实碰到了他的身体。</p>
<p>萨博收爪站稳，心里估算着下一次攻击的时机和角度，他对刚才那一爪的反馈很满意，速度够用了，接下来要加快变招的频率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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