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上官雪还是记忆中那个异变的模样，没有在进一步变化，组织还给她换上了新衣服，唐甯不由在心里想，还好，还有人道主义，不至于让她坦胸露乳，比那个林疯子强太多。</p>
<p>唐甯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抚摸上官雪的脸颊，拢袖擦去她嘴角直流的口水，随后整理她凌乱的头发。</p>
<p>期间，上官雪一动不动，任由唐甯动作。</p>
<p>唐甯一边整理上官雪的仪容，一边开口：“还记得我是吗？上官。”</p>
<p>上官雪黑眸死死盯着唐甯，桀桀的声音停止，甯甯两个字像是硬生生挤出来似的，磕磕绊绊，一字一顿。</p>
<p>唐甯愣了下，随后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果然还记得。”</p>
<p>“甯……甯，甯……甯……”上官雪依旧只会说这个名字，此刻正在不断重复着，往日里灭绝人性，暴躁残噬，狰狞的瞳眸竟然有了不一样的东西，似是回忆和眷恋，有了一丝丝名为人性的情绪。</p>
<p>唐甯默默端详着上官雪好一会儿，渐渐收敛了笑意，肃色道：“对不起，是我害你变成这个样子的，如果我没有跟你见面，没有跟你一起去吃饭，没有跟你在一起，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你说不定现在还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哪怕与渣男纠缠不休，也好过现在变成这副模样，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终生不得自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万死难辞其咎。”</p>
<p>嘭的一下，唐甯忽而跪在上官雪面前，朝她重重磕头。</p>
<p>谁都没想到唐甯会有此举，就连看监控的人都不免惊愣了下。</p>
<p>上官雪突然在铁笼里面上蹿下跳，再次桀桀桀大喊大叫起来，她伸出双手覆在唐甯两侧臂膀上，一个用力将唐甯扶了起来。</p>
<p>唐甯一个怔愣过后，眼眶发热，喉咙酸堵，视线变得氤氲起来。</p>
<p>“甯甯，甯甯……”大概喊多了之后就显得熟稔起来，语气较之方才多了几分急切和焦躁。</p>
<p>唐甯握住上官雪的手，有些明白她想要表达什么，轻轻拍了拍上官雪的手背，沉淀了下心绪，双目渐变得凛冽道：“上官，你愿意跟我一起去杀敌吗？有一个疯子带领着一群疯子为非作歹，他将你变成了这个模样，也将其他人变成了如你这般模样，他们杀了很多人，杀了我的朋友，杀了我的同伴，未来还有更多人可能命丧他们之手，你愿意同我并肩作战，同仇敌忾吗？”</p>
<p>上官雪自然听不懂唐甯的话，但她感知到了从唐甯身上散发出来的森寒的杀意，还有波诡云谲的念力波动。</p>
<p>当即整个人躁动不安起来。</p>
<p>“甯甯……桀桀桀……甯甯……桀桀桀……”</p>
<p>撕咬着铁笼，扒拉着地面，不停打转。</p>
<p>唐甯突然看向监控，抬手指着铁笼上的锁，启唇道：“打开它。”</p>
<p>“这……”欧阳铄推着眼镜，有些犹豫。</p>
<p>身旁的聿却淡淡道：“听她的，打开！”</p>
<p>欧阳铄盯着聿，这人话语虽淡，但意志坚决。</p>
<p>不管是监控前还是监控后的人，这两人的神情如出一辙，就跟复制黏贴似的。</p>
<p>欧阳铄默默在内心吐槽着：疯了疯了，这组织终于来了个继承冰块脸衣钵的人，还是个女人。</p>
<p>既然双方都这么坚决，欧阳铄见阻止不了，只好遂了他们的心愿，手放在操控锁的按钮上，轻轻一按，牢笼的门立刻开启。</p>
<p>但是他的手没有离开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p>
<p>监控画面传来离开牢笼的上官雪直围着唐甯打转，上蹿下跳，看样子很是激动，它并没有伤害唐甯分毫。</p>
<p>而唐甯嘴角则挂着笑意。</p>
<p>由于决定带着上官雪，为了磨合跟她之间的默契协作，组织单独为唐甯辟了一处带着空地的居所。</p>
<p>唐甯从灵灵宿舍搬了出来。</p>
<p>走之前，见灵灵欲言又止的模样，唐甯笑道：“你想说什么？”</p>
<p>灵灵沉吟：“上官雪是你的朋友，你也信任它，至少就目前境况而言，它也只认你，不会伤害你，但不知道这种现状能维持多久，是一时还是一世，你还是切莫掉以轻心。”</p>
<p>唐甯点头：“我知道了。”</p>
<p>最后灵灵正容亢色叮嘱了一句：“别太疯了，要保有一丝理智。”</p>
<p>唐甯闻言怔了下，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点头道：“我知道了。”</p>
<p>灵灵：“我是认真的。”</p>
<p>唐甯：“我知道，我也是认真的，你放心，你出任务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要说疯，你在战斗的时候也是不管不顾的，别疯迷了。”</p>
<p>灵灵笑着轻拧着唐甯的腰：“这句话反送给你，你才是别被疯迷了。”</p>
<p>会议。</p>
<p>“就是这个地方，多亏了你当时用自己的念力裹挟对方一缕念息。”</p>
<p>追踪术，组织里面有人的异能是根据残存的任何东西，包括气息等蛛丝马迹进行追踪，当初寻到暨旸中学的四十五名学生，这项异能发挥了巨大的作用。</p>
<p>但是有利必有弊，以念力为依托的异能必定会被对方察觉到念息，所以我方找到对方的同时必然也引起了对方的警觉。</p>
<p>事不宜迟，唐甯必须立刻出发，迟则生变。</p>
<p>齐禤：“万一是反乂组织的驻点怎么办？”</p>
<p>灵灵附和，握住唐甯的手腕道：“是啊，仇是要报，但也要有把握才是，而非白白送了性命，不可取。”</p>
<p>唐甯：“我有预感，这是一个机会。”</p>
<p>齐禤肃声：“预感？唐甯我必须告诉你，这里不是靠预感就计划，出任务，战斗的地方，一个稍有不慎就是一条性命，更何况似是而非的预感，乂为安定之意，维持安定的背后牺牲是必然的，但不是因为必然我们就漠视生命，反而所思所行更是应该要减少牺牲，你明白吗？”</p>
<p>唐甯垂眸敛目，朝齐禤鞠躬，诚恳道：“对不起。”</p>
<p>齐禤将唐甯扶起来：“你不必如此，我知道你的想法，明白你的痛楚，这里的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我也是，恨不得将敌人除之而后快，但是你记住你是组织的一员，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的身份，我们都不希望你枉送性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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