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生日的前夜_枕边人，心上人

十月的第一个周五，台风过境后的第三天。 林晚在办公室修改社区改造项目的第五版动线方案，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城市的灯光从落地玻璃外漫进来，在她的手背上铺开一层薄薄的、冷调的银灰。 她盯着屏幕上的CAD线条——那是梧桐树下的无障碍坡道设计，她画了三遍，始终觉得哪里不对。手指悬在鼠标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手机屏幕亮了。 她没动。 屏幕暗下去。 三秒后，又亮起来。 林晚的眼皮跳了一下。她垂眼看向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尾号0817。她已经背下来了，比自己的工号、比结婚纪念日、比陈默的手机号都记得更清楚。 她想起那部泡了水的黑色手机，躺在抽屉深处，屏幕还残留着几道水渍的痕迹。像那个清晨陈母的目光，像陈默在婚纱照前说的“该换一张了”。 她一直没有拿去修。 短信只有一行字： “明天是你生日。零点，老地方等你。” 没有“生日快乐”，没有“我想你”，甚至没有署名。就像那个人笃定她一定记得这是他，笃定她一定还记得“老地方”，笃定——她一定会来。 林晚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屏幕朝下。 CAD线条还在那里，梧桐树下的坡道，角度依然不对。 她关掉了文件。 --- 到家时已经十点。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林晚在黑暗里摸索着掏出钥匙，冰凉的金属在掌心硌出浅浅的红印。门开的一瞬间，屋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陈默站在玄关。 他穿着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手里还攥着一条没来得及挂回去的装饰彩带——深蓝色，缀着星星。身后客厅里，气球绑在沙发靠背上，餐桌上铺了她最爱的那家法式蛋糕店的盒子，旁边堆着七八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丝带打成漂亮的蝴蝶结。 空气里飘着奶油和黄油的香气，还有一点点气球橡胶的、类似新生与期待的味道。 林晚站在门口，风从她背后灌进来，吹动门边的绿植叶子沙沙作响。 陈默看着她。他手里的彩带还垂着，在灯光下一晃一晃。 “……本来想明天给你惊喜。”他开口，声音有点哑，“蛋糕店说零点前取可以送一张手写贺卡，我下午就顺路拿回来了。”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像怕惊扰什么似的，一闪就收回去。 “结果藏东西的技术还是一样烂。” 林晚没有说话。她低头换鞋，鞋柜的金属把手映出她模糊的脸。 “叫了苏晴、李薇、大学室友那几个，还有你之前带过的实习生小周。”陈默把彩带放在玄关柜上，声音很平静，像在汇报项目进度，“明天下午三点，定了你爱吃那家日料。吃完饭回来切蛋糕。” 他停顿。 “你要是觉得累，也可以取消。” 林晚直起身，终于看向他。 陈默站在暖黄色的灯光里，背后是那些他一个人布置的气球和彩带。他的脸上没有质问，没有试探，甚至没有那天清晨说“该换一张了”时的决绝。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几乎称得上卑微的等待。 他在等她说什么。 说“好”，说“谢谢”，说“不用取消”。 说任何一句能让这个夜晚继续维持体面、维持平静、维持他们之间那道已经千疮百孔却还没有彻底倒塌的墙的话。 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动窗帘一角。 林晚的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没有去拿。 “不取消。”她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陈默的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下去。他知道这不是答案，这只是——另一个谎言，另一个拖延，另一颗被推迟引爆的定时炸弹。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去把蛋糕放冰箱。” 他转身走向厨房。背影在灯光下很稳，肩胛骨的轮廓透过薄薄的家居服清晰可见。他瘦了很多，林晚注意到，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竟然说不清楚。 她的手机又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没动。 --- 十一点。 林晚坐在客房的床边——陈默已经彻底搬回了主卧，客房恢复成客房的样子，枕头恢复了蓬松，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床头柜空了，药盒、充电器、技术手册都被他收走。 就像他从来没有在这里住过一样。 可她知道那些痕迹抹不掉。枕头里还压着他的气息，衣柜底层还有他忘了带走的一件旧毛衣。 手机就放在枕头边，屏幕朝上。 距离零点还有五十分钟。 她把手机拿起来，屏幕亮起——不是短信，是日历提醒。她设了三年的生日提醒，每年10月6日准时跳出来，配图是某个秋天她自己拍的一片梧桐叶。 “生日快乐”四个字。自己写给自己的。 林晚盯着屏幕，看着那片梧桐叶的纹路。 她想起十八岁的生日。 那天下着小雨，沈知行骑车穿过半个城市，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等她。他浑身湿透，却把蛋糕盒子护在雨衣里，一滴水都没沾到。他递给她时，手指冻得发白，眼里的光却亮得灼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TXT下载上一章 ← 章节列表 → 下一页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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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生日的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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