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斜径上的光洒在两人衣袖上，金叶纹和银倪纹微微发亮。叶凡松开左手手腕，袖口的金光深了一点，不刺眼，但有点锋利的感觉。倪月的小指离开掌心，指尖轻轻碰了下玉佩，银光一闪就没了，眉心的红痕温温的。</p>
<p>两人同时睁开眼睛，没有看对方，而是看向前面幽暗的拐弯处。</p>
<p>叶凡抬起左脚，迈出第一步。脚没踩到苔藓，可光线好像停了一下。倪月右手托着玉佩不动，左手自然垂下，五指微张，掌心向内。他们并肩走，步子一样，节奏稳定，直接走进深处。石头有点凉，苔藓湿滑，脚下没扬起灰尘，衣服也没动，只有光影在青袍和紫裙上拉出细长的一道。</p>
<p>雾慢慢起来了。不是从天上也不是地上来的，是三岔路口那里空气突然变重，灰白带点铁青，像墨水化开。雾贴着地面三寸高，围成一个圈。用神识探过去，像撞到棉花，灵息一碰就卡住，方向也偏了一点——往左三步是实路，往右两步是假的，中间一步的苔藓会往下陷一点。</p>
<p>叶凡停下，右手横在胸前，没结印，只是像摸了下空气。青气从袖口流出，在身前三尺形成一层透明屏障。雾碰到就滑开，进不来。倪月侧身半步，抬了抬玉佩，银光变成豌豆大小，脑子里快速闪过三个画面：沙漏倒流、树轮收紧、钟摆停住。她低头看向左边第三块青苔石，那块石头凸一点，颜色浅一点，踩上去会轻微震动。</p>
<p>叶凡左手虚按屏障，青气收回又推出去，屏障往前移了三寸，雾墙裂开一条缝，刚好够一人侧身通过。倪月转动手腕，银光一闪，裂缝两边的雾瞬间冻住。两人穿过缝隙，脚步没停。脚下的青苔石微微下沉，正好是他们预判的位置，稳稳当当。</p>
<p>雾谷深处，三个黑影从不同方向出现。他们穿无纹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武器还在鞘里，鞘很暗，手柄缠着褐色布条，末端短了一截。三人站成品字形，前后错开半步，气息压得很低，但气势很强。左边那人右肩绷紧；右边那人左脚后跟碾着碎石，石头进了岩缝却没扬尘；中间那人站着不动，双手垂下，手指离膝盖三寸，指节发白。</p>
<p>叶凡和倪月背靠背站在雾谷中央唯一干燥的地方。这里七尺见方，石头干干净净，没有苔藓也没有雾，地面斜一点，但很稳。叶凡站着不动，袖口金光还亮着，右手慢慢抬起，掌心朝上，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守，像是接天。倪月裙子垂地，右手托着玉佩不放，左手抬起，掌心向下，像是压地。两人手掌相对，隔一尺远，中间什么都没发生，可整个雾谷的风停了，雾也不动了，连对面三人的衣角都僵住了。</p>
<p>叶凡脑子里有十七个符的影子，第七个开始发亮，不是他主动催动，是因为压力太大自然反应。眼睛深处浮出青丝，比之前更结实。倪月眉心红痕热了一点，银光不再藏住，开始一明一暗地闪，三个画面同时震动，频率和叶凡的符完全一致。他们没回头，没说话，肩膀距离没变，呼吸也同步。</p>
<p>雾停在空中不动。苔藓上的水珠挂在叶尖，不掉下来。左边黑影肩头的衣服发出极轻的“吱”声，像弓拉满快断了。右边黑影脚后跟慢慢抬起来，碎石从岩缝退出，没带起一点尘。中间黑影的手指青色褪去，恢复原样。三人没动杀招，但把出手的时间再往后压了压——谁也不先动。</p>
<p>叶凡喉咙没动，呼吸平稳。倪月眉心还是热的，银光继续闪。他们脚下的干地凉凉的，没长苔藓，也没裂开。玉佩上的轮影映在眼里，没放手，没睁眼，也没偏移。</p>
<p>三丈外的雾像墙一样立着，灰白带铁青，不动也不散。三个黑影站着不动，帽子遮脸，只露出一段脖子，皮肤苍白，没痣没疤没纹身。他们没上前，没抬手，没拔刀，没出声。可就这么站着，就把空气压成了刀，悬在两人后颈三寸。</p>
<p>叶凡右手朝天，掌心向上，纹路清楚，青筋微鼓，但一点都不抖。倪月左手朝地，掌心向下，手指舒展，轻轻贴着空气，像按着一块看不见的界碑。玉佩背面的“一”字还在，血痕位置闪了一下光，像回应，像见证。</p>
<p>玉佩上的“一”字清晰可感，血痕光虽弱，但八字印记牢牢留在识海里，不烫，也去不掉。青山系统和白玉系统的指令都没变。</p>
<p>左边黑影肩膀放松了一点。右边黑影脚后跟完全抬起，碎石留在岩缝里。中间黑影手指恢复正常。他们气息还在，杀意还在，只是继续等时机，谁也不抢先。</p>
<p>叶凡眼睛微睁，瞳孔里青丝更韧。倪月右手稳稳托着玉佩，手腕不动，小指轻碰边缘，确认没损坏，轮影和刻痕都好好的。左手保持压地姿势，指尖有点汗，银光不停闪烁，节奏稳定。</p>
<p>前面一百步，就是第一把钥匙的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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